田仲樵:抗日烽火中的巾帼女杰
田仲樵:抗日烽火中的巾帼女杰
在今天全国掀起学习历史、党史的时候,我要向广大读者和粉丝介绍一位我们东北妇女界杰出的人物——田仲樵。作为晚辈,因为机缘巧合,我有幸进入到老人身边,并与老人家共处了几十个春秋,直至老人家逝世。
东北14年艰苦卓绝的抗战,造就了无数的民族英雄,他(她)们为了民族独立与解放,与侵华日军展开了不屈不挠的斗争,为中华民族做出了重大贡献!在这当中就有田仲樵,当时我党在东北级别最高的妇女领袖——中共宁安中心县委书记、中共吉东省委委员、抗联二路军军委委员。

据统计,从1931年9月18日到1945年8月15日,东北大地反抗日军的人约130多万,活着看到胜利的只有万余人(还有数字说不到万人),不到百分之一,在全国各地的抗日组织中,生存率是最低的了。
大部分人为了抗日事业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有些人死了很久才被发现,再被追悼为抗日英雄。而更多的人,牺牲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其中有一位妇女英雄,她的经历,比剧本写得要更精彩;她的人生,也比剧本描述得更惨烈。
1939年2月,吉林兴隆(现牡丹江市林口县刁翎镇,也是著名的“八女投江”英雄事迹发生地),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妇女在城边要饭。
一队日伪特务突然出现,领头的叫道:“就是她,共党的县委书记!三十出头,一副乞丐模样!”
“你们认错人了!我是一个叫花子,哪里是什么县委书记?”青年妇女大声争辩着。
“就是你,跑不了!”青年妇女被抓走了。
原来,日军提前得到消息,中共宁安县县委书记田仲樵,要装扮成乞丐来此打探情报。
于是,日伪特务开始满大街地寻找乞丐模样的青年妇女。如此精准地抓捕,田仲樵难以幸免,身陷囹圄。
田仲樵,我党在东北唯一的女县委书记,东北抗日联军第二路军筹委会委员、军委委员、中共吉东特委委员,吉东省委委员、巡视员,也是当时我党东北地区职务最高的妇女领袖。
她有着丰富的地下工作经验,善于伪装,时而化妆成农村妇女在田间拔草、 锄地、 放猪、牧牛;时而打扮成蓬头垢面、赤足褴褛的乞丐,出入城镇关卡;时而又装扮成珠光宝气的伪满贵妇人,行走于街市。
在日本占领者虎视眈眈的眼皮底下,田仲樵秘密游走于抗联各部队之间,先后与巴彦抗日游击队司令张甲洲、抗联四军李延禄、五军柴世荣、抗联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抗联三军赵尚志、李兆麟,崔庸键(后任朝鲜次帅、朝鲜人民军总司令、朝鲜人民委员会委员长)等著名的中共抗日名将建立联系渠道。
各部队战斗过的地方,都曾留下她娇小的身影。田仲樵曾经无数次利用自己丰富的对敌工作经验,帮助抗联部队消灭日伪军,完成安全转移。
这已经是田仲樵第二次被捕了,上一次被捕,她没有暴露身份,日军也难以相信一个三十来岁村姑模样的妇女会是中共的县委书记,加上组织的积极营救,田仲樵幸运脱逃。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有人提供精准的情报信息,敌人有了心理准备,不会轻易放过。
监狱中,田仲樵还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努力争取:“我是饶河人,家里上有年事已高的公婆,下有一大群孩子,丈夫瘫痪多年,就靠我一个人要饭养家糊口。太君,你们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不回去,家里的老少几口都要饿死啊。”
她的申辩,敌人不再轻易相信,给她用尽了酷刑。
老虎凳、滚钉筒、刺竹签……田仲樵以一个弱女子的血肉之躯去对抗着这种惨无人道的残暴。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在敌人的折磨下,她曾产生过轻生的念头。
遭遇电刑的时候,人的精神真的是到了崩溃的边缘,田仲樵曾想就这样死了算了。但冥冥中脑海里闪现出周保中在西征前交给她的任务,一定要与党中央取得联系。这个 任务还没完成啊。
田仲樵一个人负责了三个秘密的联络点,也就是抗联最后的部队(周保中的部队)和境外的国际交通线。
这里解释下国际交通线。国际交通线指的是我们在境内进行抵抗的组织和境外苏联的联系的渠道。
那时,面对日军的重重封锁,抗联要想和延安联系,几乎无法在国内进行,因为他们不可能通过日方统治区。
较为可行的方法是过了黑龙江或者乌苏里江,通过北方的国际交通线去联系。当然,这条线也是日军重点防范的对象,为了保护这条生命线,我们地下组织是损失惨重。
事实上,东北的地下斗争,我们的党,并没有占到上风。
值得欣慰的是,直到抗战胜利,日军也没有办法切断这条国际交通线。
想到如此重要的任务,田仲樵明白,自己还不能牺牲。只能把泪水咽到肚子里去,把仇恨掩埋在心中,下决心活下来。
身处这种环境,活下来真的要比死去更艰难。敌人给她灌辣椒水,又用烧红了的烙铁烫她的腿、腹部……
很多次田仲樵都被折磨得昏过去,但她就是不承认:“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县委书记。”也没有出卖任何一个人。
痛苦难忍的时候,想想后面组织还没人接应,肩上的任务还无处推卸,田仲樵就硬撑着下来。
敌人终于疲倦了,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田仲樵的特殊身份,也拿她也没有办法,慢慢放松了对她的看管。
但是敌人也不相信她就没有危险,把她送到帮日本人洗衣服的地方,悄悄地进行观察。
田仲樵的刑伤慢慢好转,可以起来在院子里走动了,她一边给日军洗洗衣服干些零活了,一边寻找逃走的机会。
有一天,在院外的小树林里,她听到一些熟悉的声音。尤为熟悉的,是她丈夫那特征明显的公鸭嗓音。
原来是她的丈夫荀玉坤和郭郁洲、吴湘尘等人(抗联第五军第一师原师长关书范部下)在和日军谈话。
田仲樵当时一怔,难道丈夫他们也被抓进来了吗?可是,再听下去,心里不由地一惊。
她听到丈夫在低三下四地向日寇头目小林斋藤说:“关书范一月初与贵军的协定没有预期执行,是因为我们回去拉队伍的时候,被柴世荣发现,告诉了周保中,周保中当时就枪毙了关书范,开除了我们的党籍,撤销了我们的职务,并将我们四人扣押,是我们趁看守不备逃出军部,再次来投奔你们的。”
叛徒!自己的丈夫成了可耻的叛徒!他竟然和师长关书范密谋拉部队投降日本侵略军。
关书范也是个历史上的著名的人物,曾经的他铮铮铁骨,但是后来走向了革命的反面。
悲壮的“八女投江”为的就是他,只是没有人能想到,年轻的“八女”,义无反顾地集体用生命所保护的,却是一个吓破了胆、变了节的懦夫。
田仲樵气得浑身发抖,她为了革命忍辱负重、历尽艰辛,却在保护这样的人。
她恨这些背叛革命的人,更恨这个不争气的丈夫,悔不该当初把他带到部队里。
田仲樵的脑子里痛苦地闪现出当年的情景:那天,她在牡丹江和一个搞地下工作的同志接头,正好被她那个不务正业的丈夫荀玉坤发现了。
当时田仲樵装扮成一个贵妇人的身份与地下党接头,引起了荀玉坤的好奇心,他死缠着妻子不放。
战火纷飞的年代,家庭,只是个临时港湾,很难有什么情投意合,更难有志同道合。田仲樵知道丈夫平时就好抽大烟,不务正业,哪里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为了躲避敌人,她把丈夫诓到小江沿地区,找到抗联五军稽查处,把他交给当时的稽查长冯丕让。
她向组织申明,为了她工作的安全,从革命利益出发,请求组织不要再让荀玉坤回家。
为了让田仲樵更好地投身革命工作,冯丕让同志把荀玉坤收留下来,并给他安排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任务,在工作和生活中对荀玉坤进行带教和帮助。
经过一年多的教育,荀玉坤表现积极,愿意在艰苦的环境中改造自己,并且改掉了抽大烟的恶习。因此,在抗联西征时,部队决定让他随关书范一起行动,还任命他为军需处处长。
不过,田仲樵没有想到的是,荀玉坤竟然和关书范密谋拉部队投降日本。
“周保中在哪里?是否还在五军?”这时,小林的声音打断了田仲樵的回忆。荀玉坤哭丧着脸说:“太君,枪毙了关书范以后,周保中就离开五军了。”
田仲樵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但又恨得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她明白敌人为什么能够如此精准地对付她了,她的丈夫早就投奔了日本人。
田仲樵尽管遭受严刑拷打,但还没有暴露身份。因为虽说之前日伪特务根据可靠消息抓住了她,但同时也抓了很多其他类似的人。
地下斗争本就扑朔迷离,田仲樵拒不承认,日本人也很难相信这样的村姑会是抗联的高级干部。随着日军对她的看管放松,田仲樵已经快要寻到逃脱的机会了。
但她丈夫的出现,使得形势一下子变得紧张了。
凭她多年对荀玉坤的了解,她知道这个只要给二两大烟土就能出卖灵魂的丈夫,一旦发现妻子在这里,就肯定会为了讨好日本人而揭露妻子的真实身份的。而且,假以时日,这个叛徒还会造成更大的危害。
田仲樵不再犹豫了,得尽快除掉荀玉坤,为抗联除害。这样祸国殃民的丈夫,不要也罢。沉思良久,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海中形成。
她首先仿照时任抗联五军军长柴世荣的笔迹写了几行字:“用假投降的办法骗取小林斋藤的信任,以达长期潜伏的目的。联络地点,前刁翎山后歪脖子松树旁石砬子的第三个石缝。”落款人AK。
写好了纸条,田仲樵伺机接近荀玉坤等人。
这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难题,既不能被荀玉坤发现,还要让小林他们见到这个纸条,并且毫不生疑地相信纸条的内容。
怎么办?这天下午,当田仲樵看到小林的勤务兵抱着几套衣服朝小林斋藤的住处走去时,心中豁然开朗。时机到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田仲樵被捕的时候,鬼子先是把她衣服全部收去,查了个遍才送回来。小林斋藤不会轻易地相信任何人的口供,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看来,鬼子这是要搜查荀玉坤他们的衣服了。田仲樵认识这个抱衣服的小勤务兵。前些日子, 这个勤务兵的腿肚子总转筋,是田仲樵给他按摩才缓解的。在田仲樵养病期间,这个小勤务兵曾偷偷向她表示过一些同情和支持。
田仲樵借扫地之机拦住了勤务兵的去路,并关心地打着手势问:“你的腿肚子是否还抽筋?”
勤务兵龇牙咧嘴,比划着还疼。然后弯腰行礼表示:由于你的治疗已经好多了,能走路了。
当时,由于日军长期在冰天雪地里行军作战,很多人持续受寒后都会出现这种毛病。田仲樵在家乡学过各种推拿疗法,手法还可以。
田仲樵表示可以再给他做一次按摩,小勤务兵很开心。于是,他抱着一包衣服四下看了看,无人注意,便扭头跑进了田仲樵的房间。
田仲樵让小勤务兵躺在床上,侧过身去,脸朝里墙,腿肚朝外。她一边用左手压住勤务兵脚上的穴位,一边用右手将写好的纸条迅速塞到她给丈夫缝制的裤腰子里。
为了不让鬼子看出破绽,她将那二寸见方的纸条舒展平,又将拉开裤腰口的针线拉回了原位。
一切摆弄停当,她又认认真真地给小勤务兵按摩了一会儿后,然后给小勤务兵比划着明天再过来,她怕时间久了会引起怀疑。
小勤务兵领悟了田仲樵的好意,匆匆忙忙地走了。
狡诈多疑的小林果然上当了。他在荀玉坤的裤腰棉层里发现了这个纸条以后,立即派人来到前刁翎山后歪脖子松树旁石硷子的第三个石缝,在那里果然发现一个笔迹相似的纸条,上面全是密码:元EN-PO……最后是AK。
这些字码是周保中规定的,元是指军部,EN是指刁翎,PO是指牡丹江四道河子处,AK指柴世荣军长。
这张纸条是柴世荣写给周保中的,意思是五军已经由刁翎转移到四道河子。这种密码只有周保中、柴世荣和田仲樵三人知道。
随着田仲樵被捕,这个联络点已经没有意义了。田仲樵亲手放在石缝中的纸条,也就无用了。因为,周保中与各军的秘密联络线不止一条,一处遭到破坏,他就会启用别的联络线。
田仲樵长期与周保中、柴世荣并肩作战,配合默契。她坚信,这个联络点暴露给敌 人,对我军不会造成什么损失的。
当小林斋藤拿到统一笔体写着AK的两张纸条时,气急败坏,立即对荀玉坤等人进行严刑拷打。
这个叛徒被打得死去活来,他根本说不出来AK什么的是怎么回事。然而越是这样,敌人越认为他像共产党。失去耐心的小林只审讯了一天,就将这四个人全拉出去枪毙了。
这样,田仲樵巧妙地用一张小纸条,成功地惩处了几个叛徒。成败险中求,机智果断的田仲樵,在身陷囹圄的情况下,又一次给组织挽回了不少损失。
后来,田仲樵在群众的帮助下,终于逃出了虎口。
周保中从柴世荣军长那里得知田仲樵的情况,非常感动。他立即指示在宁安附近活动的九军政治部主任王克仁,要他设法找到田仲樵。
然而,王克仁在1939年5月率部与敌激战中壮烈牺牲了,柴世荣率领部队也转移了,田仲樵从此与周保中失去了联系。
东北抗联的斗争实在太艰苦,地广人稀,可发动的群众力量有限而分散;自然环境恶劣,常年冰雪覆盖,零下几十度的低温,生存本身就是一种艰辛;又得不到党组织的有效指导,一直没有和延安接上关系。
杨靖宇将军曾经组织过两次西征,遇见暖冬过不去江。后来到濛江县南牌子拜访金日成的时候,一群大老爷们说到西征的时候的伤亡,都嗷嗷地大哭。
这是为什么?因为过了江就能和八路军会合,全国的抗日斗争就能连成一线,东北抗联再也不用孤军奋战了。
艰苦的抗日战争,无论是正面战场还是地下斗争,都太残酷了。抗联将士苦苦寻觅,党中央屡次派员,还是未能如愿。东北抗联终究没能在抗日战争时期和延安的党中央连成一线。
在这个努力联络的过程中,田仲樵是屡遭磨难。
1941年,刚刚出狱不久的田仲樵,正准备与延安中央派来的特派员倪景阳接头时,因之前叛变的吉东省委书记宋一夫告密,在牡丹江市又一次被捕。
这一次,敌人变本加厉地动用大刑,辣椒水、老虎凳、往手指甲里钉竹签……
种种非人的酷刑,还是没能击垮田仲樵钢铁般的意志。但遭受的苦难太多,田仲樵准备以死殉国。
一天,趁鬼子没注意,田仲樵从刑讯室二楼的窗户上,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这一跳使田仲樵多处骨折,但没有致命。敌人把重伤的她从牡丹江押送到哈尔滨伪警察厅,押解途中,还别有用心地给她套上日本和服。
看到身穿和服的田仲樵,不明真相的人以为她变节了。哈尔滨的日本鬼子更是丧心病狂地折磨她,他们企图从她的身上得到抗联部队和吉东省委的情报。
在非人的酷刑中,田中樵“疯”了。面对这个疯女人,敌人也彻底失望了,把她推进了监狱。从此,田仲樵在半疯癫状态中,在日伪监狱里艰难地熬过了四个年头。
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在她的内心深处,还牵挂着山上的抗联部队。
抗战胜利后,田仲樵终于被党组织从狱里营救出来。有一天,她突然听到有人说:在拉林河上游还有一支部队在活动,不知道是土匪还是打散的伪军。
询问了一些细节之后,田仲樵断定是抗联部队,她要接他们回来。
田仲樵跋山涉水跑到深山密林,终于找到这支抗联队伍。原来是抗联十军军长汪亚臣所带领的部队,只剩下200多人了。
她把这支幸存的队伍带出莽莽群山,亲自交到抗联第三路军总指挥李兆麟的手里。 然后,这位坚强的女性倒下了。
田仲樵长期受伤的腿已几乎不能走路,接近瘫痪状态,她的心脏和精神也都出现了问题。
组织上安排她住在新成立的东北烈士纪念馆里,又找来一位纪姓老大夫进行医治。经过漫长的康复治疗,田仲樵的精神和身体有所恢复,能够正常生活了。
解放后,孑然一身的田仲樵,一直在东北烈士纪念馆中工作。在她后半生的生命历程中,原来的东北地区最高妇女领袖始终是一位普通的馆员。
不过,田仲樵在她平平淡淡的后半生中,一点也没有闲着。她敞开慈母的心扉,先后收养了十几名烈士遗孤。她不仅是那些孩子的亲人,更是为他们遮风挡雨的翅膀。
2004年7月,央视新闻频道的东方时空栏目拍摄大型纪录片《寻找英雄》,节目组在东北采访时,找到了田仲樵,当时她已经病危,在医院抢救。
当听说东方时空节目组来寻找抗日英雄,她立刻睁开双眼,泪流满面地说了一句话:“你们还记得我们呢!”
是啊,我们还知道他们吗?我们还知道白山黑水上空,徘徊着多少英灵吗?还知道在冰天雪地里,在饥寒交迫中,有多少抗联战士倒在了雪地上吗?
令人伤感的是,等到节目组准备拍摄时,老人已经过世。
在去世前的一段时间里,田仲樵陷入了神志昏迷的状态。她开始胡乱地喊叫,说出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开始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老人在说什么。后来终于明白了,弥留之际,田仲樵的思绪回到了被日本人审讯的那个年代。
抗日女英雄承受了太多的苦难。残酷的刑罚下,一般女性可能会乱供出一些东西。但是,田仲樵根本没有口供,她忘不了自己是共产党员。重重磨难下,她把自己逼迫得精神失常了。
她的老领导,原中共东北党委员会书记、吉东省委书记、第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曾经感慨地评价田仲樵:“大浪淘沙,革命的滚滚洪流,荡涤着东北抗日队伍的污泥浊水;抗日烽火,冶炼着中国革命的真金!”
田仲樵一生没有子女,艰苦的抗战使她失去了作为女人应享有的一切,唯有一部传奇,谱写了历史,留给了岁月!